我是一只小小鸟


我和我的父母之间有一个大家都懂,却永远不会提起的秘密。

在我中学的时候,我并不是那么的自由,相对于其他同学,我算是被管的满严的。

当其他同学高高兴兴地约好一起出去的时候,

我经常被逼呆在家。

终于有那么一次,为了发泄,我写了一涨字条,

内容,早已忘了,只记得里头有那么一句,

“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笼子里的小鸟,什么都不能做,朋友们都开始不再找我出去了。”

纸条,就放在我房里的书桌上。

不久,门禁就开始放宽了,不懂他们究竟是看见了纸条?抑或是我开始反抗,不再理那门禁。

那是我生命里,最清楚的一次叛逆。


很多很多年后,在面临填写大学的选择时,几乎所有朋友都填写了西马的大学为第一选择。

在朋友间,印象里,只有那句话,我不要翅膀断掉。

当成绩出来后,幸运的,大部分的朋友的翅膀都没有断了;

大家高高兴兴地提着行李, 像出了笼子的小鸟,

吧嗒吧嗒的,飞离了家乡。

那时的我,不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


三年后的今天,不知不觉地,

来到学习的尽头,

横在尽头的,竟然又是选择。

当初的小鸟们,

慢慢成长成了雄鹰,

准备翱翔在纸醉金迷的染缸,

却又忽然想起,远在海的那头的牵挂。


面试的那天,在等待的当儿,

突然接到她的来电,在谈天的当儿,

她突然问我在哪里,

挣扎了一番,终于选择坦白,

我在面试。

全世界的时间停在那一霎那。

短短的呼吸声伴着我们,

“你要注意些,不要。。。”

然后,就结束了谈话。

我听见了泪的踪影,

在一地的愕然中。


在步入社会这个大染缸前,

我回头看了看,

看见那个空荡荡的笼子,

在风中摇曳。

在飞翔的当儿,

才发觉,

寂寞的,不单单是小鸟。


很多很多年的以后,

我终于知道,

他们还是看见了那张纸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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